二女争
新的故事,正在发生。
说罢推门而出,一脚踩进松软的积雪里,脚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,留下一串浅浅的足印。
天上的雪仍在不紧不慢地落着,不过片刻,便将那串脚印轻轻抹去了。
今夜约他的是李纨,原是昨日便说定了的。不曾想今日竟下了大雪,不过李纨并未派人来推,他便照旧赴约。
一路行至东北角,叩响院门,那门便无声地开了一道缝。林扬熟稔地闪身而入,迎面便撞见俏丽的素云。
他一把将人揽进怀里,一只手已不老实地探入衣襟,脚下却片刻不停。
素云也不挣扎,只眯着眼由着他作弄,二人便这般缠在一处进了屋子。
李纨穿着深色外衣端坐榻上,见林扬进来,先是面上一喜,旋即瞧见他那只搁在素云身上的手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
只是她到底不曾发作,只拿眼冷冷地扫了素云一记,素云便红着脸从林扬怀里挣了出来。
林扬解下斗篷,随手搭在椅背上,上前便要拉那俏寡妇上榻。
哪知李纨一把推开他,道:“你……你别老惦记那个。今日寻你来,是有正经事。”
林扬一怔,便听李纨道:“昨儿老太太寻我说话,说我又要管家,又要照料兰哥儿,还要教三个小姑子读书识字……问我会不会太过劳累了些。”
林扬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笑道:“老太太关心你,这是好事呀。”
“什么关心。”李纨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讥诮,“分明是凤丫头静极思动了,耐不住寂寞,变着法子要把管家权讨回去。”
她抬眼盯住林扬,目光里带着几分逼视:“你是我男人,这事你管不管?”
林扬面露无奈,摊手道:“我不过一介奴才,这种话哪里插得上嘴?”
他心中却暗自叫苦。
凤姐替他生了儿子,李纨却连怀都不肯怀,在他心里,凤姐的地位自然要压过这寡妇一头。
而且事到如今,他已然猜到,定是素云阳奉阴违,回回都备了避子汤。
想想也是寻常,素云心里虽有他,可她自己的性命毕竟重过天去,犯不着拿脑袋陪他疯。
李纨见他推脱,咬牙道:“你不是会施针么?去给那凤丫头扎上几针,让她生一场病便是了。”
尝过了掌权的甜头,她哪里还肯放下这份体面与实惠,原本槁木死灰般的心肠,如今倒变得硬了起来。
林扬闻言,正色道:“老太太又没说死了。你不如顺着她的话头,只说确实有些劳累,主动请凤姐与你一同管家便是。老太太素来心疼你,这般知进退的话说出去,她岂有不应的?”
李纨听了,只觉这确实是个法子,比下黑手不知高明多少。
可一想到要将手中的权力生生分出一半去,她心中便如刀割一般,到底不甘,抬头看着林扬,目光里带着几分哀怨:“你便不能帮我一回么?”
林扬叹气,伸手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,温声道:“这个节骨眼上,二奶奶若是突然病了,以她的精明,难道不会心生疑惑?”
李纨犹自垂眸沉思,面上阴晴不定。
林扬哪里肯让她再细琢磨下去,趁她心神恍惚,顺势揽住她的腰肢,将她轻轻带到了榻上。
他口中含糊地宽慰着,手上却已开始解她衣襟上的盘扣。
李纨被他这一搅,方才那些算计与不甘登时散了大半,面上浮起一层红晕,半推半就地歪进了锦衾里。
屋外雪落无声,屋内灯火摇曳,不多时便只剩一片低低的喘息。
林扬心中暗想:那避子汤也不是回回都灵验的。只要多来几次,总有一次能扎下根去。待到那时,这俏寡妇的心思便会牢牢拴在自己身上,便是不想生孩子,也由不得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