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华餐厅

　　就叫这个吧。

　　——“中华餐厅”。

　　她一字一字地输入，最后按下确认。

　　摆在小推车上的餐厅牌子白光闪过，变成了“中华餐厅”的字样。

　　白牌红字，依旧简陋风。

　　伴随白光出现的，还有另外一张纸牌。

　　——餐厅须知。

　　凌菁看过内容后，握住三轮车把手试了试。

　　能推动，还挺灵活。

　　比她创业时收的二手三轮车好使。

　　接下来，她需要在附近找一找能烤制的食材了。

　　-

　　暗绿色的大地上，两个全身包裹严实、戴着兜帽的人互相支撑着往前走，其中一人还拄着拐杖。

　　兜帽下用黑布做遮盖，也就眼睛和鼻子的位置被剪开了小口。

　　细看之下，拄着拐杖的人皮肤皲裂，暗绿色已经顺着眼周肌肤脉络深入骨髓。

　　“姐姐，我们休息一会儿吧，已经能看见城墙了。”矮一些的女孩轻声细语道。

　　“不行，只要是城外，都是危险的，变异的植物，最擅长在角落伏击人类。”

　　被叫“姐姐”的女性明显体力不支，说话都费劲。

　　“可是你刚才被那只大虫子啃了一口……”

　　“已经包扎好了。喏，你拿着这个，我刚才数了一下，三个小晶体，加上咱们剩下的城币能换一份口粮了。”

　　“不行！姐姐你别给我。”

　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即便没有力气，女孩也反抗起来，拒绝姐姐把系在腰上的布袋交给她。

　　“莉娜听话。小声些，别引来它们的注意！”莉琳不赞同地小声呵止。

　　“……好。”女孩莉娜很乖，在姐姐的叮嘱下放低了声音。

　　莉琳在尽力用自己仅剩的力气跟妹妹交代：

　　“如果我倒下了你不要管我，尽快入城。以后我不在了……你去找茜姨他们一块，不要自己出墙，很危险。袋子要藏好，进城绕着人多的地方走，别被抢走。还有这个披风，你拿走，晚上凉，自己盖着睡。”

　　她竭力把身上的破旧披风取下来，盖在莉娜身上。

　　莉琳很清楚，城外危机四伏，如果她死掉，极大概率会被变异植物当养分吸收掉，什么也留不下。

　　“姐姐……姐姐你喝口水吧？”

　　听着姐姐交代遗言一般的内容，莉娜绷紧了脸才没让眼泪流出来。

　　她们的父母三年前就死于变异动物之口，这些年都是姐妹俩相依为命，如今姐姐也……要是姐姐不在了，她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。

　　“好。”

　　换不了口粮的人们大多数以水充饥，姐妹俩也不例外。

　　莉娜小心翼翼地把水壶凑到姐姐嘴边，掀开对方的面布，喂了姐姐一口水。

　　“咕噜——”

　　也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响了一声，一股令人脱力的饥饿感蔓延上来，收回水壶的手都有些不稳。

　　她们昨天就没换到口粮，到此时已经饿了快两天。

　　姐姐还被变异虫子咬了一口，眼看着毒素迅速蔓延，就要撑不下去了。

　　莉娜着急地在布袋里细细摸索，好不容易摸出一点点黑色食物碎渣，放到莉琳面前：“姐姐，你吃。”

　　像是为了安慰妹妹，莉琳张开嘴，任由莉娜把那些食物残渣放进嘴里。

　　她们都知道，这是杯水车薪。

　　什么用都没有。

　　莉娜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，她收回手，极快地抹掉脸上的泪珠。

　　“你……嗯？”

　　莉琳像是还想要交代什么。

　　她话刚开了一个字头，鼻子忽然动了动。

　　一股食物的香气蛮横地飘过来，充斥着鼻腔。

　　莉娜也愣住了，开始四处张望。

　　这股味道……莉琳有些失神。

　　是很多年没有闻到的，烤土豆的味道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