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上嚷着要跟黄药师比划比划，实则也存了几分避风头的心思——大理那位，他可不愿再撞上。
王重阳何等通透？一眼便看穿师弟心思，沉吟片刻，只拍了拍他肩头，转身飘然而去，未再多劝一句。
桃花岛外，欧阳明日三人静候良久，足足一个时辰。暮色渐浓，天边最后一抹青灰也悄然褪尽。
“黄岛主这是有意试试我的耐心。”
欧阳明日忽而朗声一笑，语气里毫无焦躁，倒似闲话家常。
“少主，岛主究竟考您哪一桩？”
高易山听得一头雾水，忍不住脱口问道。
“进去吧。”
欧阳明日却不再多言，只朝二人颔首示意。
高易山立刻会意，稳稳推起轮椅，周芷若则默然缀在侧后，三人缓步向那片灼灼如火的桃林行去。
林子看着娇艳欲滴，实则步步杀机——寻常人踏进半步，便如坠迷宫，连退路都寻不见，更遑论穿行而出。
可欧阳明日不同。此前边疆老人倾囊相授，阵法机关早已烂熟于心，造诣已达化境。
黄药师的桃花阵固然是天下一绝，但落在他眼中，不过是一盘精巧些的棋局。破阵？信手拈来；绕阵？如履平地。
当然，这阵再玄妙，也非黄药师压箱底的真功夫。
此行本为求见，而非挑衅，他自然不会莽撞毁阵，徒惹是非。
轮椅轻碾落英，周芷若衣袂微扬，三人循着欧阳明日不动声色的指引，不疾不徐，直抵岛心深处。
行至阵眼边缘，桃影婆娑处忽有人影一闪，清亮嗓音劈开寂静——
“喂！小娃娃，打哪儿来的呀？”
周芷若与高易山齐齐一凛，脊背发紧——方才竟毫无察觉！那人已近在咫尺，若存歹意，怕是刀未出鞘，命已悬于一线。
唯有欧阳明日神色未变，嘴角还噙着一丝了然笑意。他早嗅到那股混着酒气与野花香的熟悉气息，只待对方现身。
“周伯通前辈，可还记得二十年前，轮椅上那个攥着糖葫芦、仰头问您‘天上有没有龙’的小孩？”
老顽童刚落地，欧阳明日便抬眼笑问。
“嗯？轮椅上的娃娃？”
他挠挠乱蓬蓬的头发，眼珠滴溜一转，皱眉苦思。
“哎哟！”
须臾，他猛一拍大腿，笑声炸开，“是你！那个眼睛亮得像星子的小鬼！”
当年随师兄远赴边关求医之事，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王重阳甚至以《九阴真经》为质，才换得边疆老人出手。而那个病弱却灵动的孩子，早就在他心底烙下了印。
“前辈记性，果然比桃花酿还醇厚。”
欧阳明日笑意温润。
“嘿嘿，凑合！对了，你咋摸到这儿来了？”
老顽童咧嘴大笑，旋即又凑近两步，目光往欧阳明日膝上一扫，声音不由低了几分，“还有……这双腿，二十载光阴，还是没松动过？”
话里没半分讥诮，倒有几分藏不住的惋惜。
“此来是寻黄蓉姑娘，至于腿疾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眸光清亮，“再熬一年，便能落地生根了。”
他语气温和，坦荡如风，并未因老顽童直白而窘迫，亦未因旧伤而黯然。
“真的？哈哈哈，那老哥哥我先敬你三碗桃花酒！”
老顽童一听，乐得直搓手，袖口都甩出了风。
（系统，调取周伯通属性面板。）
欧阳明日垂眸一笑，心念微动。
名号：周伯通
年龄：六十
境界：宗师巅峰
功法：《九阴真经》（全篇贯通）、《全真心法》（圆满）
绝技：空明拳、双手互搏、一气化三清、大伏魔拳、九阴神爪、白蟒鞭法、催心掌、横空挪移、鬼狱阴风吼、飞絮劲、移魂大法、蛇行狸翻、全真剑法、同归剑法、龟息功、金雁功
天赋：一心多用（登峰造极）
二十年光阴，非但未磨钝他的锋芒，反将“一心多用”炼至呼吸皆可分神的境界。更自创一门返璞归真的拳理，将双手互搏这门奇术，琢磨得比活物还灵巧。
《九阴真经》他早翻烂了，字字入骨，招招上身，只因王重阳一句“不可妄用”，才生生按捺至今。
否则，以他这疯长的悟性与疯涨的修为，大宗师之境，怕早已触手可及。
“双手互搏……妙啊。”
欧阳明日目光微凝，心下轻叹，“若得此术，战力翻倍不说，往后布阵设局，也多了十种可能。”
除却这一门，其余诸般武学，在他眼里不过是锦上添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