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正风身为地主,岳不群与定逸师太亦随之起身出门,欲观其变。
王语嫣等人却只含笑静坐,指尖慢捻茶盖——他们比谁都清楚:余沧海于欧阳明日而言,不过随手拂去的一粒浮尘。
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,早把“撬嘴”二字写进了骨头缝里,何须动刀动剑?
刘府门外,青石阶前。
“嗯?!”
余沧海负手而立,原等着门童引路,谁知抬眼一望,刘正风竟亲自迎出,身后还跟着岳不群、定逸师太,甚至还有个气度沉凝的年轻男子——他心头猛然一沉,暗忖:莫非有哪位隐世高人驾到?
可四下张望,空荡无人,唯风卷落叶。
“余沧海!我爹娘被你关在哪儿?!”
林平之厉喝破空,声如裂帛,恨意裹着血气直扑过去。
“哪来的毛头小子?寻爹娘找我作甚?”
余沧海眯眼打量,心头微疑,但见四周高手环伺,懒得与这无名小辈纠缠,只当是哪家走失的莽撞后生。
“我乃福威镖局林平之!你掳我双亲,血洗我满门上下,只为逼问辟邪剑谱——伪君子不如你,真魔头也未必及你歹毒!”
林平之字字如钉,砸在青砖上,溅起无形火星。背后有欧阳明日撑腰,他再不怕这青城恶枭。
“什么?!”
余沧海瞳孔骤缩,面色霎时僵白。
“诸位切莫听信妖言!余某行得端、坐得正,岂会干此等腌臜勾当?”
他强作镇定,拱手急辩,额角沁出细汗——此事若坐实,青城山上的掌门铁杖,怕是要当场劈开他的天灵盖。
他苦心筹谋至今,为的就是踩着林家尸骨,攀上那把掌门交椅。
可林镇南夫妇嘴硬如铁,至今未吐半个字。
“哼!十有八九是魔教爪牙!擒下你,自然能揪出幕后黑手!”
余沧海话音未落,袖中短剑已寒光乍现,身形暴起,直扑林平之咽喉!
咻——!
剑风未至,人影已掠。
欧阳明日足尖点地,如离弦之箭,后发先至。
——天级中期,值一千四百兑换点。
值,便值得出手。
余沧海本想活擒林平之,招式留了三分余地;
可欧阳明日出手,从不留缝。
掌未至,劲风已如铁闸轰然合拢;
手腕一绞,短剑脱手飞出;
紧接着一记崩掌,势如雷霆贯顶——
嘭!!
“呃啊——噗!”
余沧海整个人横飞出去,撞断廊柱,半截身子陷进泥墙,喷出的血雾染红半尺青砖。
“师傅!!”
随行青城弟子目眦欲裂,长剑齐出,寒光乱闪,疯也似的朝欧阳明日围杀而来。
“嗖——嗖——嗖!”
欧阳明日手腕一抖,十几粒石子如电射出,不等青城弟子拔剑,便已尽数点中要穴,扑通、扑通接连栽倒。
“你……你竟是欧阳明日?!”
余沧海喉头一甜,强撑着从碎石堆里撑起身子,声音嘶哑发颤。
欧阳明日连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旁人却早已屏住呼吸——那出手之快,如鹰掠空、似箭离弦,连残影都难捉,只觉眼前一花,人已躺了一地。
林平之攥紧拳头,指尖掐进掌心,又猛地松开。仇人伏地如狗,他胸中块垒轰然崩解,一股热流直冲头顶,望向欧阳明日的眼神,亮得像燃起两簇火苗。
“咻!”
话音未落,他人已闪至余沧海面前,五指微张,眸光骤沉,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无声铺开,如雾似网,裹住对方神志。
“林镇南夫妇,关在哪儿?”
余沧海本就心浮气躁,觊觎辟邪剑谱多年,早把心性磨得薄如纸、脆如冰;此刻又被一招制伏,精气神溃散殆尽,哪还扛得住这等摄魂之术?
“衡阳城外……十里……东坡……茅屋……”他双目失焦,嘴唇翕动,声音干涩如枯叶摩擦。
“什么?!”
岳不群袖袍猛然一震,刘正风须发微扬,定逸师太手中拂尘“啪”地绷直——怒意翻涌,惊意更甚。
此前听林平之哭诉,尚存三分疑虑;如今亲耳听余沧海吐露实情,岂止是愤然?简直如遭雷击!更骇人的,是欧阳明日这手神乎其技的控心之术,竟似信手拈来,令人脊背生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