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黄岛主不吝赐教。”
他本无意争锋——
叮……s级普通任务【天下五绝】已激活：两年内击败东邪、西毒、南帝、北丐、中神通五绝。成功奖励两万兑换点；失败扣除一万兑换点。是否接受？
正是这声提示，撞进他耳中；也正是黄药师方才那一拽一推，让他心头微凛——有些规矩，不该由一人说了算。
“不知进退！”
黄药师面色一沉，手中玉箫倏然扬起，如银蛇出洞，直刺欧阳明日咽喉！
这一招，正是他自创的玉箫剑法——招式如诗，落点如钉，专走奇经八脉的隐秘窍穴；箫尖微颤，内力凝而不散，沾衣即缠，触刃生黏。
欧阳明日目光一凝，反手从轮椅扶手上抽出一支乌木长箫，横箫在掌，不退不避。
他使的，是张三丰亲授的太极剑法。
箫代剑，意不改；圆转如意，势不坠。
纵是坐于轮椅之上，他手腕轻旋，箫尖划出一道又一道浑圆弧线，似缓实疾，似柔实韧。
玉箫剑法再精妙，撞上这以静制动、后发先至的太极圆劲，登时如浪击礁石，层层溃散。
他火候尚未登峰造极，可太极剑法本就是天级下品里的翘楚，远非玉箫剑法可比；更别说他体内九阴、九阳、光明诀三股真气交融运转，内力之厚、之纯、之韧，早已悄然越过了黄药师的旧日界限。
“太极剑？！”
黄药师瞳孔一缩，箫势骤收，身形急退三步，脱口而出。
当年武当山上，张翠山一袭青衫舞剑如画；这些年武当弟子行走江湖，太极剑早已成了江湖公认的“活碑帖”。
“张真人竟将此等绝学，传给了你？”
他声音微哑，掩不住惊疑。
在他心里，张三丰所创之术，堪比《九阴真经》的镇派之重；而能得其亲授者，非武当嫡传不可。
倘若他真参透张三丰“大道至简、众生平等”的境界，当年或许就不会为一部经书，耗尽半生心力。
“张真人厚爱，授我太极真意。”
欧阳明日缓缓垂下箫尖，语声平和，“只是我双腿先天不便，步法受限，剑势难臻圆满——实在遗憾。”
欧阳明日话音刚落，黄药师瞳孔骤然一缩，脸上浮起一层难以置信的惊色——他原以为这少年只得了太极剑的皮相，哪料连那绵里藏针、动静如一的太极拳也已尽数参透。
早年周芷若曾在武当小住数月，张三丰亲眼见过他悟性惊人，本有意将太极拳剑倾囊相授。可那时他心焦九阴真经，只盼速成绝技，便婉言推拒了。虽未习成，但他耳濡目染多年，对太极理法早已熟稔于心。此刻见欧阳明日剑势圆转如轮、意在先而力在后，纵是武当山中几位长老亲临，也难有这般沉稳老辣的火候。
“好！那就再领教张真人另一桩绝学！”
黄药师收箫入袖，身形微沉，双掌翻飞如落英逐风，一式“落英神剑掌”挟着凌厉劲风扑面而来。
其实，他若真存心制敌，本可扬长避短：欧阳明日双腿僵滞，步法滞重，正宜以游身绕斗、疾进疾退耗其气力，再寻隙突袭。可黄药师终究是东邪，宁折不弯，不屑用这等取巧之术——哪怕心头恼他狂妄，也仍守着一代宗师的傲骨与分寸。
欧阳明日自然看得分明。他嘴上不说，心底却暗自钦佩：这般磊落，反倒比一味狠斗更显气魄。只是这份磊落，恰恰成了他的破局之机。
双掌甫一相接，他不单以太极拳化引卸力，更将九阳真经的炽烈内劲与龙象般若功的千钧之势悄然灌入掌心。黄药师虽为当世顶尖宗师，但面对这沛然莫御的一万两千斤巨力，终究难挡其锋。
当然，欧阳明日并未倾尽全力——他只催动九阳真经所增的三层劲力，其余威势尽数收敛。一来敬重黄药师为人，二来对方又是黄蓉生父，他岂敢失礼？
说到底，他确有这般底气：若对手绕身游走、专攻下盘，他受限于腿脚，至多发挥出宗师级水准；可一旦正面硬撼、堂堂正正交手，他在大宗师之中，亦属凤毛麟角。
但他并未蛮力碾压，反将太极十三势拆解得丝丝入扣，一招一式皆含引、捋、挤、按之妙，仿佛不是比武，倒像在雕琢一块璞玉。
自他练成太极剑与太极拳以来，始终未遇堪堪匹敌的对手，两门绝学虽已登峰造极，却少有实战锤炼。而今黄药师不倚轻功、不避锋芒，正是一块难得的磨刀石。
“好小子，竟拿老夫试剑！”
拆至第二十招，黄药师眉峰一挑，倏然识破其意——既惊叹于少年胆魄，又忍不住暗骂一声狡黠。
“砰！”
他掌势陡变，五指如刃劈空而至，掌风未至，地面青砖已寸寸龟裂——正是名震东海的“劈空掌”。
欧阳明日朗笑一声，九阳神功瞬间鼓荡全身，右拳轰然砸出，赫然是《九阴真经》中唯一刚猛无俦的绝技——大伏魔拳！
此拳本就刚烈如雷，再经九阳神功催发，拳劲如熔岩奔涌、火山喷薄。他如今九阳已臻化境，寻常一掌一脚亦有六七千斤之力，此刻拳出如龙，威势何止倍增？
“砰！”
黄药师劈空掌力撞上铁拳，竟如纸糊般溃散，余劲裹挟着灼热气浪直贯胸前——他急运碧海潮生功相抗，却仍被震得气血翻涌，踉跄倒退。